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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起云泳 | 来上海感受新罗文化的魅力
施泳峰
2026-10-21 12:13  来源:政协联线
2025年5月,在韩国庆州一座公元6世纪前后的新罗古墓中出土了一顶鎏金冠。这顶鎏金冠不仅表面金光闪闪,而且上面镶嵌着吉丁虫的翅膀,共有15片,其中7片还牢牢镶嵌在鎏金冠上,剩下的则散落在墓中,这些吉丁虫的翅膀还有几片保留着原本的绿、黄、红三色光泽。吉丁虫的翅膀本身带着天然金属感,在光线折射下能够变幻出不同色彩,呈现出翡翠绿、孔雀蓝、赤铜色。这种利用昆虫天然虹彩外骨骼作为宝石替代品的装饰手法,在已知的人类古代文明中很少发现,可见新罗工匠的巧思有多绝。
中国与朝鲜半岛山水相连、人文互通。作为新罗古都,庆州古城王陵巍峨,伽蓝林立,见证了整个新罗900多年的兴衰,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的历史遗址,堪称留存新罗历史风貌的“露天博物馆”。新罗的古老文明发源于朝鲜半岛,据12世纪的高丽王朝官修史书《三国史记》记载,新罗历史可上溯至公元前57年,直至公元935年终结。新罗在漫长的岁月中,以“德业日新、网罗四方”的旷达气度,铸就了灿烂辉煌的文明。以金冠为代表的金属工艺杰作和佛教遗珍,是新罗灿烂文化的精髓,亦是艺术造诣和工艺成就的生动见证。金冠璀璨,玻璃焕彩,造像庄严,陶器朴雅,新罗遗珍既凝铸起朝鲜半岛的昭昭荣光,亦萦系着民生的袅袅烟火。
新罗的黄金文化,不仅是王权礼制与国力强盛的历史见证,而且是审美思想与人文精神的宝贵遗产。依托雄厚的冶铁技术根基,新罗在漫长的岁月中孕育出独树一帜的黄金文化。新罗的黄金文化遗存以公元4至公元6世纪上半叶的金属工艺品为主,种类繁多,其中尤以象征权力阶层威仪与神圣的金冠最具代表性。
新罗工匠已经掌握了相当精细的造粒、焊接、锤揲等黄金锻造工艺。新罗工匠将金丝剪成极短的小段,再利用表面张力使其凝结成细小金珠,即所谓“造粒”工艺。随后,把这些金珠焊接到金片、叶片等主体上。放大看,虽然每一颗金珠都小得惊人,但是却排列得非常规整。新罗金器在行止间摇曳生辉,尽显华美。
较之同时期的朝鲜半岛周边列国,新罗金器在数量和品类上皆出类拔萃。当然,这些黄金制品仅限于新罗的统治阶层享用,而向周边地区则给予鎏金铜或银制品,是为了加强对当地民众的管控。公元6世纪以后,随着佛教的兴盛,黄金的用途逐渐转向寺院与宫殿的装饰。
佛教作为新罗社会的思想根基,深刻浸润并广泛影响了新罗艺术与文化的各个层面。庆州城内古刹林立,佛教造像、石刻遗存品类丰赡,星罗棋布,与佛塔映衬,相得益彰。在佛教思想的影响下,火葬在新罗蔚然成风,随之创制出形制华美的器物,印证出佛教在新罗社会中的崇高地位。
如果说“黄金文化”彰显新罗王权的威仪与高超的金属工艺,那么新罗社会的文化与观念,也蕴藏于质朴的陶器之中。新罗陶器经拉坯成型后在高温下烧制而成,胎体坚实致密。无论是高足杯、壶、罐等日用器皿,还是模拟舟船或动物的象形陶塑,均体现出新罗精湛的制陶技术和卓越的艺术审美,反映出新罗社会的日常点滴以及对生活和生命的理解。随着新罗陶器向着规模化生产和标准化塑形方向的不断演进,影响力逐渐扩展至周边地区。
器物不言,文脉有声,新罗文化受到大唐文化的影响更为深远。新罗在统一朝鲜半岛后,派出大量遣唐使、宿卫、学生、高僧前往长安、洛阳等地,汲取唐风雅赋,学习唐朝衣冠,新罗文化广泛吸收了大唐文化的滋养。出土于韩国庆州的唐三彩、陶俑等唐朝文物,正是那时文化交流的生动见证。
新罗这一东方古邦,曾与周边各地区,甚至西亚地区都开展过频繁的交流往来。在新罗的陵墓、王宫、佛寺中,出土了大量的异域方物。除了地中海玻璃器、来自黑海沿岸的黄金宝剑外,新罗陵墓内异域形象的陶俑也表明,当时的确有外国人来到新罗定居,生动诠释出新罗的开放胸怀和蓬勃活力。新罗作为一个影响力跨越海陆、联通东西的东方活力古邦,已然跻身于当时的国际社会。
近期,上海博物馆与韩国国立庆州博物馆合作的“金冠之下:新罗文物精华展”在上海博物馆东馆举办,作为2021年上海博物馆赴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举办“中国古代青铜文明展”的回响,是中韩在文博领域的又一次合作交流。此次展览是国内首个聚焦新罗文化主题的文物专题展览,遴选出260件凝聚古代新罗精髓的文物遗珍,深入探寻新罗社会的权力统治与文化面貌,解读新罗百姓的生活图景与审美追求,回溯新罗历史的兴衰流变,多维度地展现新罗文化的魅力。此次展览以“静穆、简洁”为基调,既营造出佛教的仪仗之势,又呼应了金冠的恢弘之气,传递静谧深远的美学意境,引导观众放缓脚步,以崭新的视角领略新罗文化的深邃与大美,共度一段贯通古今、意蕴悠长的时光,沉浸于新罗的独特文化与艺术之中。展览期间,上海博物馆亦同步推出多种教育资源,带领观众深入领略新罗文化的历史与艺术魅力,在“金冠之下”感受新罗的静穆与华美。
上海博物馆褚晓波馆长表示:希望通过本次展览,观众能够了解新罗的历史艺术,领略新罗的文化之美,一睹新罗的独特风貌。中韩博物馆携手以文物为桥梁,跨越山海,再续交流互鉴之谊,共同彰显开放包容的东方气度。
责任编辑:黄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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