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联老楼：从私家花园洋房到文艺家之家

上海文联

前不久，第九批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项目推介名录公布，共102项，上海有8个项目榜上有名。这其中就包括了上海市文联办公楼。

静安区延安西路238号，是上海文艺界熟知的“文联老楼”，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中期。1950年起被市文联接收使用，之后一直被用作文联办公楼，1994年列入上海市第二批优秀历史建筑。作为近代上海西式花园建筑中的精品，文联老楼体现了当时较高的工艺水平，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2018年这栋历史建筑启动修缮，此次修缮也为这幢花园洋房“正名”：原来它只是跟原“意大利总会”比邻而居，它本身是一幢甚为精美的花园住宅。

一百年的时光里，从近代的私家花园洋房，到解放后的文艺工作者之家，文联老楼见证了上海的发展变迁，它本身也成为了上海城市历史和风景的一部分。

今天，小艺就带大家一起来了解一下这栋历史建筑的前世今生。

PART 01

被误传的意大利总会

现在的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所在地块范围从延安西路200号至238号，包括3号楼、文艺会堂、文联老楼及北附楼等多栋建筑。而历史上该地块是一分为二的，由西侧三角地即238号历史建筑，和东侧一墙之隔的原意大利总会、淞沪警备司令部第六稽查大队大队部和百乐坊等组成，因此238号的历史建筑曾被误认为是原意大利总会旧址。即便建筑在20世纪90年代被列为优秀历史建筑之后，建筑上的铭牌标注的也是“意大利总会”，此后一直被误传。

意大利总会建设前的空地

意大利总会大礼堂竣工照片

1947年行号图

实际上，延安西路238号建筑为20世纪二三十年代始建（房产证信息为1925年）。经过多方考证后的迹象表明，这处建筑实为一处私宅。

“文联老楼”于1995年的历史照片

有意思的是，如果看到文联老楼感觉看过上海有“似曾相识”的老洋房，那可能不是错觉。因为它与地处凤阳路338号通和洋行设计的应公馆（电视剧《安家》中原型），可能确系“同款”。从建筑外观、布局、细部等看两栋建筑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不过从建筑品质和立面效果而言，文联老楼可能更加精美。

凤阳路338号应公馆

由于建筑地处公共租界以西越界筑路区域，又属私宅，上海市城建档案馆未收录其历史图纸，其他档案资料有限，因此建筑的建造者、设计师等信息尚无确凿定论。据曹炜著《开埠后的上海住宅》记载，该住宅原为纺织界富商周士贤住宅，1929年建造。而另据张长根《应道富与通和洋行三代人》一文所述，该建筑原主人为上海统益纱厂股东董春芳。董春芳在1924年参照应公馆稍加改动后建造。私宅在建成后多有转手或改动，或许这栋老宅也曾经历过不同的主人。

PART 02

精美的近代花园住宅

文联老楼采用砖木混合结构，主楼三层，红色机平瓦屋面，外墙为装饰精美的水刷石饰面，堪称近代建筑中水刷石精品，建筑细部如勒脚、窗台、分层线脚为花岗石。

建筑南立面和东立面为主要立面，南立面采用对称设计，两侧突出，中部为开敞走廊，爱奥尼廊柱，柱式比例规整古朴，细部装饰精致，总体呈现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特征，局部带有巴洛克装饰。

建筑体量不大，但形式典雅，比例考究，空间层次变化丰富，室内细部装饰也非常精美考究。

比如住宅一层的木装饰面全部采用当时最好的家具用材柚木，二三层则是柳桉。房子中央连接二、三楼的柚木楼梯显得宽敞而气派，楼梯栏杆由一根一根科斯林柱式构成。室内装饰以木制为主。外观处如建筑正东向的主入口处木质门廊拱券、落地窗框、楼梯栏杆等都用了精美的木制雕刻来装饰。每个房间的木地板拼花样式也各不相同，地板边缘一圈是做回纹勾边。

建筑的装饰精美考究还体现在门斗区和一楼主通道全部用彩色水泥花砖铺设，不同区域的花砖式样也各不相同。

每个房间最亮眼的装饰是壁炉。这栋住宅从一楼到二楼每个房间都装设了壁炉，总计15个壁炉，壁炉套上有9种不同颜色的方瓷砖，采用的是瓷砖全部封起、用烧好的木炭加入其中以温暖房间的壁炉制式。每个壁炉的样式虽略有不同，但都贴着颜色独特的小方瓷砖，从墨绿、酒红、湖蓝到群青……既是那个年代主要的采暖设备，也给每个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